这日放学,天色阴沉,飘起了细碎的雪沫。
苏明镜裹紧单薄的棉袄,加快脚步往家走。
刚走出学堂不远,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明镜!你站住!”
是沈安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苏明镜停下脚步,转身。
沈安安快步走到她面前,脸颊因怒气而泛红,精心描画的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平时与她交好的女同学,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沈小姐,有事?”苏明镜语气平淡。
“有事?你还有脸问?”沈安安尖声道,手指几乎戳到苏明镜鼻尖,“我问你,你到底对载烨哥哥做了什么?他为什么病好了还不肯见我?是不是你在背后又说了什么挑拨离间的话?”
苏明镜蹙眉。
“沈小姐,请你放尊重些。明同志见不见你,是他的自由,与我何干?”
“与你无关?”沈安安冷笑,声音拔高,引得路过的几个学生纷纷侧目,“要不是你假惺惺送去什么破树油烂果汁,装模作样照顾他几天,他会对你另眼相看?会连我都不见了?苏明镜,我告诉你,别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攀上高枝!载烨哥哥只是一时糊涂,被你蒙蔽!等他看清你的真面目,有你好看的!”
她的话刻薄而恶毒,将苏明镜的善意曲解成心机深沉的算计。
苏明镜脸色沉了下来。
她可以忍受刁难,但不能容忍污蔑。
“沈小姐,”她声音冷了几分,“我送药,是出于同乡之谊,不忍见人命悬一线。明同志是否领情,是否见你,都是他的事。你若心有不满,大可去找他问个明白,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只会显得你毫无教养,徒惹人笑。”
“你!”沈安安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气得浑身发抖,“你敢说我没教养?你个穷酸破落户,有什么资格说我?”
“资格不是靠家世和嗓门决定的。”苏明镜毫不退让,目光清冷如冰,“至少我知道,在人危难时落井下石,在背后恶语中伤,绝非有教养之人所为。沈小姐若无事,恕不奉陪。”
说完,她不再看沈安安扭曲的脸,转身欲走。
“你给我站住!”沈安安猛地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苏明镜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沈安安抓了个空,踉跄一步,更加恼羞成怒。
“苏明镜!你别得意!你以为载烨哥哥真看上你了?别做梦了!他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