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莲周和苏俊安也是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妹妹和明载烨的感激。
苏明镜的感受最为复杂。愤怒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冰冷彻骨的警惕,以及一种棋逢对手般的、被激起的斗志。
李瑞父子的狠辣和肆无忌惮,超出了她最初的预估。这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在这片看似平静的海岛上,权力的触角盘根错节,斗争残酷而直接,有时甚至是你死我活。
但同时,明载烨透露的信息也让她看到了一丝曙光——规则的力量,或者说,更高层级的秩序,并非完全无效。李家这次,显然是玩火过了头,触碰了底线。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苏明镜转过身,面对着家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明同志说得对,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而且要‘如常’地等。该出海出海,该做酱货做酱货,该说什么话还说什么话。李家现在肯定是热锅上的蚂蚁,咱们越是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越是镇定,他们就越慌,也越不容易狗急跳墙,把火烧到咱们身上来。”
她顿了顿,看向苏俊安:“哥,明天一早,你再去一趟码头,像往常一样,找相熟的船工聊聊,听听他们有没有听说处理站的事,但别主动提,只听。如果有人问起咱们家还想不想拍那两条船,你就按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说,觉得太破,修不起,家里钱也不够,不打算掺和了。”
“好!”苏俊安用力点头。
“爹,”苏明镜又看向父亲,“您明天出海回来,也跟刘叔他们念叨几句,就说那两条船看着就不吉利,幸亏没动心思之类的。把咱们‘放弃’的态度,坐实了。”
苏艾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点了点头:“我知道轻重。”
“娘,姐,”苏明镜最后对母亲和姐姐说,“部队的订单不能停,质量还要更好。这是咱们家现在最稳的根基,也是……万一有什么变故,咱们手里有活钱,心里不慌。”
林湘梅和苏莲周连连应下。
这一夜,苏家无人安眠。但不同于之前的焦虑迷茫,此刻的失眠,更多是等待风暴来临前的屏息凝神,和一种压抑着的、对敌人即将遭受惩罚的隐秘期待。
次日,万隆海岛看似与往日无异。炊烟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