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出门,院外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刘叔。
他搓着手,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躲闪:“艾杞啊,忙着呢?”
“刘哥!”苏艾杞热情地迎上去,“快进来坐!”
“不坐了不坐了,”刘叔摆摆手,“我就来问问……你们昨天,真是在东边捞的鱼?”
苏艾杞心里一紧,面上却笑着:“是啊,运气好。”
“那……”刘叔压低声音,“镜丫头说心慌,今天不出海了,是真的?”
“真的。”苏艾杞叹了口气,“孩子胆小,咱们做大人的,得顺着。”
刘叔眼神闪了闪,欲言又止。
苏明镜站在屋檐下,“看”着刘叔的方向。
她在听。
听刘叔急促的呼吸,听他手指搓动的窸窣声,还有他心里翻腾的念头——虽然听不见具体内容,但那种焦虑、犹豫、不安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刘叔,”她忽然开口,“您今天……是不是也打算去东边?”
刘叔吓了一跳:“镜丫头,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苏明镜声音轻轻软软的,“昨天我们捞了那么多,您肯定也想去碰碰运气。”
刘叔干笑两声:“是、是啊……”
“那您别去了。”苏明镜说,“我心慌,总觉得那边……不太平。”
她说得含糊,刘叔却听出了一身冷汗。
不太平?
是暗礁?是风浪?还是……别的什么?
“镜丫头,”他咽了口唾沫,“你老实告诉叔,你是不是……看见啥了?”
苏明镜摇摇头:“我眼睛看不见,能看见啥?就是心里头……堵得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要真想去,就晚点去。等日头高些,潮水退了,兴许就没事了。”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给了刘叔一线希望。
“好、好,叔听你的!”刘叔连连点头,又寒暄了几句,匆匆走了。
苏艾杞看着他的背影,皱眉:“镜镜,你为啥跟刘叔说那些?”
“爹,”苏明镜转向他,“刘叔昨天借过咱们渔网,是好人。好人,不该出事。”
苏艾杞愣了愣,没再说话。
一家人去了供销社。林湘梅扯了几尺蓝布,要给丈夫和儿子做裤子;又扯了几尺花布,给两个女儿做衬衫。苏莲舟挑了一盒雪花膏,闻了又闻,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