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地毯上,歪着头,手里攥着一把零件,两条腿晃来晃去。
手机亮了,我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新闻推送,手指在零件堆里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把装甲板扣上去。
苏晨付出的代价远不止那两年缓刑。
他的母亲根本不是什么水产大亨。
警方顺着他嘴里那个“水产公司”查下去,发现他妈只是海鲜市场一个摆摊卖花蛤的。
每天早上四点钟蹬着三轮车去批发市场进货,围裙上沾满了泥水和鱼鳞,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腥味。
那些“让我妈的水产公司再送一批过来”,全是他精心编织了三年的谎言。当初那些替苏晨说话的男家长,此刻成了全城最大的笑柄。
群里有人把他们当初吹捧苏晨的截图一张一张翻出来。
“苏老师教得好。”
“苏老师人帅心善。”
“苏老师怎么会骗人。”
每一张截图都像一记耳光,扇在那些男家长脸上。
他们的妻子在群里疯狂输出。
有个男人连发了三十条语音,每一条都是五十九秒的哭骂,说自己老婆跟苏晨称兄道弟,丢尽了他的脸。
还有人说房贷还没还完,又背上五十万赔偿款,老婆还在外面给别人当冤大头,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