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娘。”
我一巴掌打翻药碗,黑漆漆的药汁泼了一地。
“你疯了?这是绝嗣药!”
他笑了。
“你们不是看重嫡子吗?”
“不是嫌如烟出身青楼,说她生的孩子不配入族谱吗?”
“那我就绝嗣。”
“这辈子,我只爱如烟,只要她生的孩子。”
“要嫡子?做梦!”
说着,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碗,仰头一饮而尽。
“爹,娘,你们这么想要嫡子,自己生啊!”
我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老爷冲进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省人事了。
醒来后,我躺在榻上,盯着帐子顶看了一个时辰。
然后坐起来,对老爷说:
“他不生,我生。”
......
01
我和老爷成亲二十年.
生砚秋的时候伤了身子,大夫说我再难有孕。
从那天起,府里的药就没断过。
京城的妇科圣手请了七八个。
还有太医院退下来的老太医,轮着番来给我把脉。
汤药一碗接一碗地灌,苦得我舌头都麻了。
来年开春,我吐得昏天黑地。
丫鬟去请郎中,郎中来了一搭脉,手都在抖。
“夫人,您这是喜脉。快三个月了。”
我跟老爷抱头痛哭。
老爷赶紧把我扶到榻上,声音都在抖:
“你可千万当心。”
“这个年纪怀胎,不比年轻时候。”
我也回过神来,摸着还没隆起的肚子:
“是,你说得对,是我太冒失了。”
这一次,我连翻身都小心翼翼的。
老爷把衙门的事都推了,天天守在我房里。
那天我正在喝安胎药,管家福叔急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
“夫人,少爷回来了!”
“带着苏如烟,已经进了大门了!”
我手一抖,药碗差点摔了。
老爷脸色也变了:“他怎么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安胎药碗藏到柜子里,又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让他们进来。”
砚秋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
往日那个锦衣玉食的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