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坐在溪边。月亮很圆,倒映在水面上,像一块白玉。
幽玄从影中浮出,坐在我身旁。
“吾主,文圣一脉为什么要推翻天庭?”
“因为天庭不公。”
“什么不公?”
“天庭自诩为神,不把凡人放在眼里。文圣一脉是凡人的守护者,他们看不惯。”
“所以尹山河一直在与天庭作对?”
“是。”
“那他为什么要破坏幽山的封印?”
“因为幽山是天庭的盟友。削弱幽山,就是削弱天庭。”
“可幽山是无辜的。”
“战争没有无辜。”
幽玄沉默了片刻。
“吾主,你站哪边?”
“我站师姐这边。她站哪边,我站哪边。”
“师姐站哪边?”
“她站人间这边。”
第五天,柳青回来了。
她一个人,没有骑马,身上干干净净的。左眼中的月影很淡,像是睡了很久刚醒来。
“你去哪了?”我问。
“去找一个人。”
“谁?”
“文圣一脉的传人。”
“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东边,一个废弃的道观里。”
“你见到尹山河了?”
“见到了。”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他打伤了鬼王,破坏了封印,还打伤了月清瑶。”
“他说,那是不得已。”
“什么不得已?”
“他说,天庭在下一盘大棋。幽山、人间、天庭,都是棋子。他只是不想当棋子。”
我沉默了片刻。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想见你。”
“见我?为什么?”
“不知道。他只说,让你去一趟。一个人。”
“什么时候?”
“现在。”
柳青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布谷,你不必去。我不该告诉你。”
“不。我去。”
“太危险。”
“不危险。他是我师姐的师兄。他不会杀我。”
我骑马往东走。柳青没有跟来。她说,她在谷里等我。
走了半日,远远看见一座道观。很小,破败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