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蛇,就要直接掐断它的七寸。
沈一鸣拽过一沓空白的A4纸。
唰唰唰——
笔尖在纸面上摩擦。
顾望凑近看了一眼,愣住了。
通篇看下来,居然没有出现一个具体的人名。
“你的方案里……不提段昌宏?也不把曹德远作为反面典型点出来?”
沈一鸣手腕翻转。
“点名是最愚蠢的做法,那叫私人恩怨。”
“当一家中型民营企业的创始人突然离世,由职业经理人仓促接任,而董事会里还盘踞着前任时代的利益集团……”
“这种局面下,三年转型的第一步,绝对不是去改什么狗屁战略路线。”
唐思思眼眸猛地一缩。
沈一鸣将那张纸调转方向,推到唐思思和顾望面前。
“第一步,改供应商审核机制。”
“把签字权和审批权,彻底斩断、分开。”
“签字的人,只负责谈价格;审批的人,只负责审价格。签字人和审批人,绝不能是同一个人,更不能是同一个人的关联方。”
顾望盯着纸面上的那行字,指尖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那几家像吸血鬼一样趴在康美大动脉上的皮包供应商。
合同的签字人,是段昌宏。
而高悬在上面的审批人,是曹德远。
一刀切下,经纬分明!
只要把签字权和审批权彻底斩断、物理隔离,像曹德远这种稳坐钓鱼台的审批大员,就再也别想名正言顺地塞进自己的利益输送链!
从晚上八点,一路死磕到凌晨三点。
唐思思终究没能熬住。
她歪着头,靠在冷硬的折叠椅背上沉沉睡去。
沈一鸣将方案敲定,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明天你再看一遍。”
“有漏洞直接改。”
顾望裹紧了身上的单衣,眼底布满血红。
“你这句话本身就没有法律效力。”
“我改了会标出来。”
……
次日下午。
华科大商学院,一号阶梯报告厅。
六把评委椅,在台下一字排开。
左边,三位商学院资深教授。
右边,三位江城本地的商界大鳄。
曹德远就坐在企业家评委席的最右侧。
他穿着一件极其低调的外套,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