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棉已是磨炼半辈子,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我知道你跟马一鸣有过节,心里膈应。”
“但杨文锦跟那个混账东西是两回事。马一鸣活着的时候,对文锦也没好到哪去,成天不着家。可文锦硬是咽了这口气,从来没在任何外人面前,嚼过他半句舌根。”
“你跟马瑶不是认识吗,这帮白眼狼现在欺负到孤儿寡母头上!文锦现在的处境,不是替马一鸣讨什么公道,她是在替自己讨一条活路!”
唐思思紧挨着沈一鸣。
“昨天半夜,马瑶给我发了条短信。”
“短信里哭得不行,她妈妈现在连卧室的门都不敢出,窗外总有人盯着。”
沈一鸣犹豫了片刻,这才捏起决议复印件看了起来。
“这些还不够,还有什么实质性的材料?我不是康美的人,内部情况我也不了解,要抓人也该有个怀疑对象才行。”
韩棋立刻摸起一旁的座机。
“李春大哥,能不能让经侦的兄弟,把康美集团最近半年的董事会会议纪要全部调出来发我邮箱。”
十五分钟后,书房。
邮箱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高清扫描件赫然在列。
沈一鸣飞快在文件材料上略过。
突然,他停住了。
段昌宏。
康美集团常务副总裁。
在过去半年的董事会记录里,这个名字的出场频率高得离谱。
每次讨论到城东那块物流仓储中心的资产处置问题时,发言记录里全是他那套千篇一律的辞令。
公司现金流面临断裂风险。
物流中心设备老化,运营效率极低。
必须尽快寻找买家剥离不良资产,变现回血。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恨不得明天就把地皮贱卖套现。
最后一次董事会的记录,字迹明显比前面潦草,可见当时记录员很紧张。
会议纪要的最后一行是马一鸣的原话。
“物流仓储中心是康美起家的根基!谁敢动它,谁就是康美集团的千古罪人!段总,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这块地,哪怕公司明天破产,也不可能卖!”
马一鸣是傻,是情商低,是没头脑。
但他想继承集团也是真的。
这种决策矛盾,确实有可能让他在死后被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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