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段副总会后在走廊停留约二十分钟,神色不悦。】
韩棋伸手戳了一下屏幕。
“看日期。”
刚好,在马一鸣出事前的整整一个月。
秦红棉打了个寒颤,双手抠住椅背。
“文锦向我透漏过一个细节……”
“马一鸣最后那几天,家里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进进出出的人,比来借钱的亲戚多出十倍!好几个董事更是排着队往里挤,手里都捏着文件,逼着一个插着管子的人签字!”
沈一鸣缓缓抬起头。
“签字,他都踢出董事会了,他签什么字?”
秦红棉叹了一口气。
“杨文锦哪懂他们这些肮脏的算计。”
“有天下午,文锦前脚刚跨进门框,后脚正好撞见段昌宏退出来。这老狐狸胳肢窝里,夹着个黑皮文件夹。”
唐思思敏锐地捕捉到了核心关键。
她赶紧打通杨文锦电话,将手机直接按开免提。
电话通了。
“杨阿姨,是我,思思。”
“是思思啊。”
唐思思看了一眼沈一鸣,直奔主题。
“阿姨,马叔叔最后那几天,段昌宏是不是总往住处跑?”
足足过了半分钟,杨文锦才狠狠道。
“何止是总跑。”
“最后那半个月,这混账东西来了不下五六回。次次都把那个黑皮文件夹往床头一拍,一口一个公司火烧眉毛,逼着小马总赶紧签字。”
沈一鸣半眯起眼睛。
唐思思追问。
“您当时就没扫一眼文件上写了什么?”
“你马叔对生意上的事儿敏感,我哪敢看他的东西。”
“可现在回过头看,全都不对劲。每次只要段昌宏一滚蛋,一鸣就闭紧双眼,大半天连个闷哼都不出。”
“直到有一天半夜。”
“一鸣突然攥住我的手腕,虚汗把枕头全泡透了。他用断断续续地给我透了底。”
书房内落针可闻。
“他说,拿来的那些都是催命符,我一个字都没签。但是……”
“我的章,全在他手里。”
沈一鸣立刻抓住问题所在。
“小马总的私章,凭什么会落在一个副总手里?”
唐思思立刻转达发问。
杨文锦对马一鸣丝毫不怜悯,但语气中满是惆怅。
“凭什么?凭他自己瞎了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