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啃完排骨,拿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巴,转头盯上了徐若彤。
“若彤姐姐,你上班的地方有冰淇淋吃吗?”
“没有呢,姐姐上班要一直打字,很辛苦的。”
“那思思姐姐!”
“你们大学里的老师打手心疼不疼呀?”
唐思思被逗得前仰后合,夹了一块拔丝地瓜塞进她嘴里。
秦红棉靠在椅背上,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真是随了她爸,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然而,安逸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
沈一鸣正整理手头的账目,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屏幕上闪烁着马瑶两个字。
接听起来,立刻传来女人的哭声,不撕心裂肺,但让人心颤。
“沈一鸣,我爷爷他……走了。”
沈一鸣深吸一口气。
“节哀,我马上来。”
第一人民医院。
高干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刺鼻得令人作呕。
心电监护仪早已拔除,刺眼的白布还没盖上。
马光福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那张总是带着算计与豪迈的脸庞此刻褪去了所有血色,皱纹舒展,正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床榻边,马瑶双膝跪地,脑袋抵着床沿,瘦弱的肩膀剧烈颤抖。
病房角落里,吴战红着眼眶,双手攥成拳头。
沈一鸣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马光福的老脸上。
这死老头,总觉得他前一阵还在谋算着怎么让自己入赘。
这才过了多久?
一代商业枭雄,C市首富,就这么变成了一具冰冷的躯壳。
马瑶听到动静,迟缓地抬起头。
那双丹凤眼此刻布满血丝,她将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出一个信封,递到沈一鸣面前。
“爷爷临走前……特意交代,让我给你的。”
沈一鸣接过信封,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缓缓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从笔记本上随手撕下来的格子纸。
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油尽灯枯的虚弱。
纸上只有一行字。
“小沈,我先下去揍你姥那个死老太太了。你好好活着,陪好我大孙女,还有好几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