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鸣盯着那行字。
眼眶深处的温热再也压制不住。
他紧紧捏着那张纸,肩膀微微耸动。
这老家伙,临了临了,还不忘占他便宜。
大手落在了沈一鸣的肩膀上。
吴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写完了这些人的字条才走的,马总走得很安详,在睡梦里过去的,没有遭罪。”
沈一鸣用力地点了点头。
马光福的葬礼,轰动了整个C市。
比起赵家老太太出殡时的冷清,这场葬礼简直是一场权贵云集的社交场。
市里的领导、商界的巨头、甚至一些道上洗白的大哥,黑压压的豪车将殡仪馆外围堵得水泄不通。
漫天飞舞的黄纸和呛人的香灰中,所有人都穿着定制的黑西装,脸上挂着标准而克制的哀悼。
沈一鸣换上一身素净的黑衣,以晚辈的身份默默站在家属答谢区的末端。
递香、烧纸、搀扶前来吊唁的年迈宾客,每一个动作都沉稳周全。
几个建材商上完香,目光在沈一鸣身上打转。
“老李,那是谁家孩子?马总没孙子啊,怎么戴着孝?”
“不认识,看着面生,莫非是外头接回来的私生……”
话音未落,旁边一道冷硬的视线扫过来。
吴战上前一步,挡在几个商人面前。
“他叫沈一鸣。是马总生前,最看重的年轻人。”
那些带着八卦的目光瞬间发生了质变。
轻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忌惮、审视,以及毫不掩饰的拉拢之意。
在这个圈子里,马光福最看重,比几千万还要管用。
冗长的葬礼终于落幕。
哀乐停歇,人群散。
陵园的路上,马瑶停下脚步。
“爷爷留了话。”
“康美接下来的事,让你多帮忙。”
沈一鸣目光沉静如铁,没有任何推诿。
“我会的。”
马瑶微微仰起头,拼命将眼底翻涌的酸涩逼退。
“他还交代过。”
“你是个有出息的,让我们多深入交流。”
沈一鸣微微颔首。
算计了一辈子的老狐狸,临终前强行将康美的未来与自己绑定。
反正只是个孙女而已,又没说其他人。
只要不是作死,自己任他们发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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