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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了医院,医生安排床位打吊瓶,药物的作用让裴哩半梦半醒,又开始梦魇。
    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直哭着喊要爸爸妈妈。
    又不是大吵大闹地哭,是无声淌眼泪,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埋进脖颈深处,看得徐安安心疼坏了。
    陈晖匆匆赶到,风尘仆仆地来到裴哩病床前,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温。
    “怎么样了?”
    “这个吊瓶打完,烧应该就退了。”徐安安打了个哈欠,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下,“就是一直在喊爸爸妈妈。”
    陈晖无声叹气。
    上哪给她找爸爸妈妈?
    隔天的早上六七点,裴肆野才收到了工作人员托过来的消息,急忙给陈晖回拨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有些着急,“喂?人没事了吧?”
    “没事了,高烧已经退了。”陈晖看了一眼打着吊瓶睡得正熟的裴哩,“就是一晚上一直在梦魇,要爸爸妈妈。”
    裴肆野有些烦躁,不自觉在卫生间狭小的地方踱步,“我现在能出去吗?”
    “可能不太行。”陈晖轻叹,“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热度,要是被拍到了,又是腥风血雨,而且是违反合约的。”
    “我要出去。”
    “真的不行,阿野。”
    裴肆野抬眸上望,撞进了镜子里自己的眼睛,阴鸷,焦急,烦躁。
    真的烦。
    那些被安抚的,潜藏在骨子深处的不安分子又开始躁动,像是深夜中会吞吃人心的野兽,抵在脑袋上的猎枪移开,又会以汹汹之势卷土重来。
    为什么这么没用。
    为什么没有钱。
    为什么有人一出生就在象牙塔,有人贫苦一生依旧够不着见他们的入场券。
    他不就是因为裴哩才站在这里的吗?为什么连出去见她一面都办不到。
    裴肆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处处受限制,什么都做不到的懦夫。
    呼吸骤然急促,他想把镜子打碎,又不止是想把这面镜子打碎。
    系统检测到裴肆野的黑化值有所上升,自动响起警报声。
    裴哩被警报声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正好听到背对着她打电话的陈晖压低的声音:
    “你别着急,这里有我们,如果我们没空的话,也会请护工来看顾的,喂?肆野?野哥?还在听吗?”
    “叔叔……”
    陈晖连忙转过身,“哩哩你醒了?”
    裴肆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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