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哩指了指陈晖手上的电话,“是爸爸吗?”
陈晖点点头,“你要和他打电话吗?”
“要。”
陈晖用枕头把她上半身垫起来,把手机给她。
“爸爸。”裴哩很小声地叫裴肆野,“你还好吗?”
裴肆野长呼出一口气,“没事。”
没事?裴哩撇撇嘴,爸爸又在逞强了。
她脑子里黑化的警报声都噫呜噫呜噫呜狂响了!
“爸爸不要着急。”裴哩反过来安慰他,“我可好啦,护士姐姐说哩哩就像缺水的小树,只要把水浇完,就又是活力满满的小树苗啦。”
裴肆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薄薄一层眼皮下瞳孔幽深,眼里是藏不住的晦涩,苦味从舌尖弥漫开。
这小孩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嗯,我很好,你还好吗?”
“哩哩也很好呀。”裴哩打了个哈欠,她是被强制开机的,还有些困。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把手机还给陈叔叔。”
裴哩隔着手机点点头,把手机乖乖还给陈晖,脑袋往被子下缩了缩,“叔叔,爸爸找你。”
陈晖接过手机,顺手掖了掖被角,走到病房外阳台接电话,来回说的就那几句车轱辘话,让裴肆野好好训练,不要担心外面的事。
裴肆野也一一应下了,陈晖这才安心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裴肆野依然有些不放心。
陈晖和徐安安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没必要专门帮他带小孩,找保姆护工他现在又出不去,见不到人他不放心。
裴肆野想找一个足够信任,帮忙带裴哩一段时间。
思来想去,他能想到的就一个人。
裴肆野思虑再三,拨通了叶斯翡的电话。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叶斯翡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笑意,背景音还有叶家人的声音,“喂?哪位?”
“我是裴肆野。”
“咦?”叶斯翡惊讶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重新把手机贴在耳边,“有什么事吗?”
“裴哩生病了,如果你们方便的话,我能把裴哩放在你们家一段时间吗?”
裴肆野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发虚,明明是自己的小孩,还要麻烦叶家人。
叶斯翡拔高声音:“什么?”
裴肆野有些后悔,“没关系,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