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起来喝水,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那辆车还停在那儿,车牌号他没看清,但那车型,那颜色,他总觉得有点眼熟。
不过他没多问,焓焓不想说的事,他从来不逼她。
两人吃完早饭,一起出门。
秦烽开车,秦焓坐在副驾驶,低头看手机。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秦烽忽然开口:“焓焓,萧野,是不是又找你了?”
秦焓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抬头:“没有。”
秦烽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车子拐上主路,朝金融街的方向驶去。
到了公司,秦焓一头扎进工作里,处理邮件、开会、看报表,忙得脚不沾地。
她喜欢这种忙,忙起来就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忙起来就不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而萧野,则忙着找回自己丢失的那些记忆。
陆泽安站在治疗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萧野已经躺在治疗椅上了,银白色的头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阿野。”陆泽安走过去,在治疗椅旁边坐下。
“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个治疗有风险。
药物刺激可能会引起剧烈头痛,甚至恶心呕吐。
而且,不一定能完全恢复。”
萧野看着他,声音很平静:“你说过了。”
“那你……”
“开始吧。”萧野打断他,闭上眼。
陆泽安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支淡蓝色的药剂,在灯光下看了看,又取出一支注射器。
针头刺进皮肤的时候,萧野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冰凉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顺着静脉往上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炸开。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额头开始渗出汗珠。
陆泽安把注射器放到一边,打开旁边的仪器,调试着参数。
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曲线和数据,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他看着那些数据,声音很低:“阿野,你现在会看到一些画面,可能是真实的记忆,也可能是大脑自己生成的幻觉。
不要抗拒,顺着它们走。”
萧野没有说话。
他已经开始看到了。
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一片一片,杂乱无章,像被撕碎的照片扔进风里,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