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个女孩,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站在阳光里。
他看不清她的脸,可他知道是她。
她朝他笑了一下,转身跑了。
他追上去,可怎么追都追不上。
画面一转。他看到自己站在学校的操场上,周围全是人,他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对面站着一个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眼眶红红的,嘴唇在发抖。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温柔。
“焓焓,我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
萧野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那些被撕碎又重新拼凑的画面,铺天盖地的涌过来。
画面又变了。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个路口,天在下雨,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了。
他在喊一个人的名字。
“焓焓……焓焓……”
萧野的头疼的仿佛要爆炸。
像是有人拿一把刀子在他脑子里搅。
他咬着牙,额头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治疗椅的皮面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阿野,你还好吗?”陆泽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萧野没有回答。
他还在想。
画面一个接一个地闪过,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有些只是一闪而过,快得他什么都抓不住。
可他记住了一个名字:焓焓。
他叫她焓焓,她叫他萧野。
他们曾经在一起,很亲密,很相爱。
然后她走了,他疯了。
“她为什么走?”萧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在问陆泽安,又像是在问自己。
陆泽安沉默了几秒,声音很低:“因为她答应了你父亲。”
萧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够了……今天就到这里。”
陆泽安看着他,一脸的无奈。
他关掉仪器,把针头拔出来,用棉球按住针眼。
萧野坐起来,靠在椅背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阿野,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陆泽安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萧野没看他,只是说:“明天继续。”
陆泽安叹了口气,没再劝。
他知道萧野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
他把东西收拾好,站起来,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