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不到我们。”
刘刚喝了口酒,咂了咂嘴。
“早知道台里这么搞,当初还不如直接出来单干。”
“你不是单干了吗?”张磊瞅他一眼。
“别提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那股子劲儿,就是使不出来。
不是没本事,是没地方使。
“吱呀”一声。
大排档的木门被推开了。
傍晚的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在油腻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长影。
陈阳站在门口。
深灰色休闲夹克,深色直筒裤,运动鞋,双肩背包斜挎在右肩。
比半年前离开庐州的时候瘦了一圈,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慌不忙的笃定和锋利。
不是那个在安皖台给人跑前跑后的执行副导了。
张磊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陈大导演回来了。”
“怎么着,央视不管饭了?跑回庐州蹭我们的酒?”
苏晓也笑了,往旁边挪了挪凳子。
“半年不见,人模狗样的。”
“是不是在央视天天给大导演端茶递水,练出来的气质?”
刘刚没抬头,自顾自给陈阳倒了杯酒推过去。
“少废话,坐。”
陈阳笑着走过去,把背包往桌腿上一挂,拉过凳子坐下来。
端起酒杯,没碰,先扫了三个人一眼。
张磊的黑眼圈。
苏晓的旧衬衫。
刘刚磨没了拉链头的公文包。
他什么都没说,仰头把整杯酒闷了。
咝!
辣。
古井贡的后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行了,别看了。”
张磊歪着头打量他。
“说吧,大老远跑回来,到底啥事儿?”
陈阳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
“先吃菜。”
“少跟我打马虎眼。”
张磊夹了块卤牛肉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追问。
“你昨天电话里说在央视给我留了桌子,我琢磨了一宿没琢磨明白。”
“你一个副导演,哪儿来的桌子给我留?”
苏晓也看过来,眼睛里带着好奇。
刘刚嚼着花生米,嘴上没问,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