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爸。”
陈阳没抬头,嘴里含着煎蛋含含糊糊地应着。
张秀兰在旁边插嘴:“你别老跟孩子说这些,央视平台好着呢,小阳有本事。”
“我这不是怕他年轻气盛嘛……”
“行了行了,赶紧吃。”
一家人各吃各的,厨房里的油烟机嗡嗡转着。
陈阳三口两口扒完早饭,回屋拿了档案袋,U盘揣进裤兜。
他换好鞋,拉开防盗门。
“伞带了没有?今天好像有雨。”张秀兰在厨房里喊。
“带了带了。”
没带。
陈阳冲厨房方向挥了挥手,迈出家门。
小区门口,老爸的桑塔纳出租车停在老位置,车顶的出租灯在晨光里反着光。
七点四十。
坐33路公交到公主坟,然后转地铁1号线军博下,出来走500米左右到复兴路11号,四十来分钟,时间刚好。
陈阳低头看了看腋下夹着的档案袋。
三十二页纸。
够了。
他迈开步子朝公交站走去。
京城五月的早晨已经有点热了,阳光打在脸上暖烘烘的,路边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白气,上班族骑着自行车从身边穿过。
2009年。
一切都刚刚好。
那帮习惯了晚会和棚综的央视高层,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一个调来的24岁副导演,今天要往他们桌上扔一颗炸弹。
陈阳捏了捏裤兜里的U盘。
管他呢。
这份方案摆上桌,在座的各位,要么跟上,要么让路。
没有第三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