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急着出门。
央视上班最早也得八点半,提案材料九点前交到频道总编室就行。
他定了个七点的闹钟,把手机扔到床头,直接和衣往床上一倒。
不到三秒,睡着了。
……
闹钟响的时候,陈阳睁眼坐起来,感觉像睡了整整一个通宵。
脑子清醒,四肢有劲,浑身上下连一丝酸胀都没有。
三个小时。搁以前熬完大夜,三个小时能睡出个什么?顶多从“行尸走肉”恢复到“半死不活”。
现在倒好,跟充满电似的。
这【超凡体魄】是真好使。
他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
二十四岁,皮肤因为常年跑外景晒成浅麦色,下颌线条利落,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熬了一宿,黑眼圈都没有。陈阳冲镜子咧了咧嘴。
不赖。
换上那件深灰色休闲夹克,搭一条深色直筒休闲裤,蹬上运动鞋。
出了卧室,客厅里已经有动静了。
张秀兰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煎蛋的油花噼啪响,空气里飘着豆浆和葱花的味道。
“醒了?赶紧洗漱吃饭。”
张秀兰头也没回,拿锅铲把煎蛋翻了个面。
“昨晚几点睡的?”
“没多晚,四点多就躺了。”
“四点多!”
张秀兰的锅铲顿了一下,扭过头瞪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睡了快仨小时呢妈,精神着呢。您看我这脸色,不挺好的嘛。”
陈阳赶紧坐到餐桌前,乖乖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
张秀兰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发现儿子确实不像缺觉的样子,气才消了一半。
“年轻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嘴里还在念叨,但手上已经把煎蛋和小咸菜端上来了。
隔壁卧室的门开了,陈卫国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走出来,手里拎着出租车钥匙,看见陈阳已经坐在桌前,愣了一下。
“今天走这么早?”
“有个方案要交,去台里早点。”
陈卫国点点头,没多问,在儿子对面坐下来,端起碗闷头喝粥。
喝了两口又放下碗,犹犹豫豫地开口。
“在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