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周正喝道,“那账本上明明写着钱款流向了北边!”
“那是…那是我想攀附权贵,自己瞎写的!”吴得水死死咬住这一点。
“我想着以后要是发了财,能巴结个皇子当靠山,所以才那么记的!这事儿跟旁人没关系,是我一人干的!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动我家人!”
无论怎么审,怎么问,吴得水就像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贪财上,死活不肯吐出靖王两字。
但公堂之上,谁都不是傻子。
一个兵部侍郎,若没有通天的靠山,怎可能把那么多军械悄无声息运出京城,那账本上的王爷,还有那一笔笔流向北边的巨款,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退堂!”
刑部尚书知道今天审不出更多了。
这吴得水是打算用自己一条命,去保那个背后的人。
“将吴得水收押天牢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探视!此案…三司将继续详查!”
……
虽然吴得水没直接招供,但这场公堂对峙,已经把事情的真相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宋家和周正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百姓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道。
“周青天!”
“宋大人好样的!”
“打死那些卖国贼!”
听着这些呼喊声,周正铁青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低声对宋瑞峰说道:“虽然没能直接咬死那个人,但这把火,算是烧到了他的眉毛了。”
“是啊。”宋瑞峰看着远处的天空,“接下来,就看那位王爷怎么接招了。”
……
京城十里亭外。
一队气势恢宏的车马缓缓驶来。
车队中间是一辆巨大的马车,用金丝楠木打造,四周垂着明黄色的流苏,尽显皇家的尊贵与气派。
靖王坐在马车里,手里转着两个玉核桃,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王爷,前面就是京城了。”车窗外,心腹低声禀报,“听说吴得水已经下狱,三司会审闹得满城风雨。”
“废物。”靖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那咱们…”
“怕什么?”靖王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傲慢,“本王是奉旨回京,又不是来受审的,没有本王的亲笔书信和口供,谁敢动本王?就凭那几本破账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