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点了点头,一挥手。
几个衙役抬着两具尸体走了上来,上面盖着白布。
“这是那夜袭击宋家和京郊庄子的死士尸体。”陈三罐作为大理寺的特邀仵作,他走上堂前,一把掀开白布。
“各位大人请看,这死士的牙口,骨骼,还有胃里的残留物,都证明他们不是中原人,而是地地道道的北戎人!他们用的兵器,虽然磨掉了标记,但钢口的锻造法子,和吴大人私自倒卖出去的那批军械,如出一辙!”
“这说明了什么?”陈三罐指着吴得水,“说明你倒卖出去的兵器,最后都拿回来砍咱们自己人的脑袋了!”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公堂内外的听众都炸了。
“卖国贼!”
“杀了他!”
外面的百姓群情激奋,如果不是衙役拦着,怕是烂菜叶子早就扔进来了。
吴得水瘫软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开始涣散。
“肃静!”
刑部尚书再次拍响惊堂木,目光如刀:“吴得水,事到如今,你还要抵赖吗?那账本上每一笔交易,都对应着边境流失的军械,那死士手里的刀,就是你送出去的,你身为兵部侍郎,食君之禄,却干出这种通敌叛国的勾当,该当何罪!”
“我…我…”
吴得水还想再挣扎一下。
这时候,刑部的一位老主事走了下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签子,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击着,那节奏不快不慢,却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吴大人。”
老主事的声音很轻,却透着阴冷:“你可想清楚了,这通敌的大罪,可是要诛九族的,你家里还有个刚满月的小孙子吧?还有你那七十岁的老娘…”
“别说了!”吴得水猛地一颤。
“你若现在招了,或许还能给家里人留条活路。”
老主事继续敲着竹签,节奏突然加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那账本上的主上是谁?钱都去了哪里?说!说出来你就解脱了!”
“我说!我说!”
吴得水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崩溃的大喊:“是我贪财!是我猪油蒙了心!那些军械是我倒卖的,账本也是我记的!”
“是谁指使你的?”刑部尚书追问。
“没…没人指使!”
吴得水虽然崩溃,但他脑子里还有最后一根弦绷着:“就是我想赚钱!我看那些兵器放在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