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宋瑞峰眼里的赞许压不住,“你把这些全写完整,再添几条你觉得可能用得上的,明早我带去都察院。”
“还有。”宋安宇想了想,“老匠人说过王府和北边,说明那车队最终方向在北城那一片,如果驿站的登记里有去王府库房,王府马场之类的借口,那就要重点查。”
门外传来脚步声,柳文渊敲了敲门,笑着探头进来:“两位还没睡呢?”
“正等你。”宋瑞峰招手,“韩老匠人那边,今天有没有再说什么?”
柳文渊走进来,顺手关上门:“他今天好些了,胆子也稍微大了点,我旁敲侧击了一段时间,他提了一句,当年的护送人骂别耽误王爷,还说过旧邸两个字。”
“旧邸?”宋瑞峰精神一振,“哪位王爷的旧邸?城中王府也就那几家。”
“我问了好几次。”柳文渊叹了口气,“他太害怕,只肯说曾听人嚷过靖王管家的车,说那车一来,工头都得躬着腰,再细问,他就闭嘴。”
室内安静了一下。
“靖王的旧邸…”宋瑞峰缓缓开口,“靖王出京已有时日,旧邸却一直没动,外头说是留给他养马,实际一直有心腹管家看着。”
“靖王本来就和兵部走得近,”柳文渊接道,“若是老匠人没听错,那些暗单的军械,很可能就是往那处送的。”
宋安宇眨眨眼:“也就是说,军械可能先到靖王的旧邸,再从那儿送出去?”
“暂时只能这么猜了。”柳文渊点头,“明面上还不能咬死。”
“这条线得交给严大人。”宋瑞峰把纸推到他面前,“你明早和我一起进院,把老匠人说的每一个字都给写清楚。”
“好。”柳文渊接过纸,“这一回,靖王,怕是躲不过去了。”
……
第三日一早,都察院暗中分出几路人手。
有的从神机坊偏门往外查,有的提着官方腰牌,去各驿站翻账,有的则换上粗布衣裳,混在路边茶棚里,盯着经常出入城的车队。
西北城门那边,两个守门校尉被叫到偏厅。
“去年冬天起,”冯御史问,“夜里有没有固定的重车队出城?”
其中一个想了想,挠头道:“有几次,差不多都是快到子时,来一队蒙布大车,说是隆昌货栈的货,出城送到北郊仓去,门上有兵部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