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个娃先开的头,拍着双手,用稚嫩清脆的童音,唱起现编的顺口溜:“黑心狼!坏心肠!”
其他娃儿立刻就拍手跟上:“黑心狼!坏心肠!”
“半夜拿棍敲爷腿儿伤!”
“抢铜板!耍猖狂!”
“官差捉你蹲大牢房!”
整齐划一的童谣简单顺口,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顺着街道传了出去,飘进每一条巷子,每一家门户。
这歌声里没有对事件的恐惧,有的只是最直白,最童真的审判。
宋瑞峰和苏明华站在留香居门口处,看着眼前悲愤的老人,激荡的人群,还有唱着歌的孩子,他们的眼眶都忍不住发酸发胀。
愤怒依旧积压在胸口,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澎湃的力量,正以留香居为中心,悄然的凝聚。
……
街上的空气透着湿冷的寒意,路上行人呼吸间都带出了白气。
阿奎迎着风往前走,带着一队腰挎朴刀的衙役,天天在德济堂,恒泰源和仁和堂等药铺门口来回晃悠。
官靴踏在土地上,嗒嗒嗒的响个不停,一声声都敲在围观百姓的心里头,更是像擂鼓一样,砸在几个药铺里的那些人耳朵里。
“仔细瞧着点啊!”阿奎的声音不高不低,透着股冷飕飕的劲头,正好能让铺子里头的人听得真真儿的。
“张老爹的联名请愿书,周大人那儿可是过了目的!上面按满了咱们留下镇百姓的手印子,血红血红的!这可是民怨!有胆敢再作妖,当街抢钱棍打老人的,让我逮住了…”
他手啪的一下按在刀柄上,声音突然提高喊道:“看老子不亲手给他脑壳上开个天窗透透气!”
阿奎的眼神刀子似的刮过济德堂那敞开的门,扫过里面那些个瞬间低头装鹌鹑的伙计,最后在那紧闭着的账房门板上定了定。
铺子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只有阿奎带来的兵靴声和隐隐约约的威压。
这叫啥?
这就叫公开处刑!
哎!咱就不抓你人,就是要让你浑身不自在,让你门可罗雀!
这明面上的巡逻队伍是煞神,后头还有夜里的无常呢。
胖虎领着三五个便服的弟兄,走路说话都跟街溜子一样,专门挑陈掌柜家附近那几个成天混吃等死,替人望风传消息的地痞头子。
“虎哥!虎爷!这是…有啥指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