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狗剩乖乖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吸溜着娘亲喂到嘴边的热粥。
宋安宇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忍不住夸道:“外公这药可真管用!比我们店里晾的那些普通药草效果好多了!我就说嘛,外公出手,肯定行!”
他这话既是真心高兴狗剩的身体好转,也是在不动声色的“肯定”苏老头的能力,加深钱娘子的信任。
一碗温热,饱含药力的暖粥慢慢下肚,狗剩的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晶莹透明的,不像以往泛着让人忧心的油黄。
钱娘子给他擦着汗,手指拂过孩子温热的额头,再看着儿子竟然自己捧着碗,把他碗里剩下不多,还飘着油花的汤也一口口喝光了。
那强忍了太久,积蓄了太久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断了线似的滚落下来,砸在狗剩的衣襟上。
心口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又冷又硬的巨石,仿佛真的被这股暖流冲刷着,松动了一点点缝隙。
粥香和淡淡的油花香气在狭小的屋子里飘荡着。
吃饱了的狗剩,精神头比刚才更足了些,没像之前那样立刻昏睡,他挣脱开娘亲些许的环抱,蹬着腿想自己下地走几步。
钱娘子一边抹泪一边小心扶着他,狗剩稳稳的站着,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目光落在墙角处。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用破布头缝制的布老虎,整个布偶看起来灰扑扑的,还缺了只耳朵。
但那是狗剩爹还在的时候,从街上买回来哄他的唯一玩具。
狗剩跌跌撞撞的,几步挪到了墙角,伸出小手,费力的够着了那个布老虎。
他把脏兮兮的小脸贴在布老虎同样灰扑扑的肚子上,咧开小嘴,露出了一个纯粹属于孩子的,无忧无虑的微笑,甚至还口齿不清地咕哝了一句:“爹…虎虎…”
这一声“爹”,这一个微笑,这一个试图玩耍的小小动作,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扎进了钱娘子心底最深处,也是最脆弱的那块地方!
“他爹…”钱娘子浑身剧震,再也压抑不住,那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呜咽终于冲破屏障,变成了嘶哑的哀嚎。
她突然扑上前,一把抱住正抱着布老虎,懵懂不知事的狗剩,力气大得像要将孩子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她的脸深深埋在儿子瘦骨嶙峋的肩头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整个人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落叶。
屋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宋安沐和宋安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