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周正并不是迂腐之人,官场沉浮十数载,也深知人性之恶,但用活人炼制邪丹这等骇人听闻灭绝人性的罪行,彻底超出了他所能容忍的底线!
这与当年陷害他的宵小之辈相比,其恶毒程度何止百倍!
“大人您息怒,莫气坏了身子!”胖虎连忙上前一步,担忧地看着他。
周正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再睁眼时,那怒火已被一种冰寒刺骨的决心所取代。
他重新坐直身体,手指点在桌面上,沉声问道:“消息确切?”
胖虎重重点头,将昨夜李栓柱所见麻袋蠕动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周正默默听着,脸色愈发阴沉,当听到麻袋蠕动时,他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了官袍下摆。
所有的线索都冰冷而残酷地指向那个令人发指的事实。
“好,我知道了。”周正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但胖虎却感受到了那种可怕的压力。
“胖虎,你听着,”周正看向身旁人,“此事干系重大,远超贪墨,一旦走漏风声,对方必会狗急跳墙,杀人灭口,宋家,还有我们派去盯梢的人目前都极其危险!”
“是,大人!”胖虎挺直腰板,眼神严肃起来,“您吩咐!”
周正快速而清晰地部署:“通知王铁头他们要加倍小心,轮班休整,务必保证自身安全!盯死仓栈的所有出入口,记录所有进出人员车辆时间,尤其注意任何可能运送新货或转移旧货的迹象,让他们千万记住,保命第一,若是发现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撤离并报信,不得擅自行动!”
“柳先生认得鬼符,他是关键…胖虎,你亲自去留香居告诉柳先生,本官需要他,需要他尽可能的回忆关于鬼符和邪丹的一切信息,让他暂时不要离开留香居,以防遭遇不测。”
“本官会调阅所有与钱世铎等人相关的过往卷宗和文书往来,寻找更多实证或蛛丝马迹,同时,我会以巡视田亩治安为由,加强镇外道路巡查,以防他们转移祭品。”
他眼神坚毅如铁:“此等滔天罪恶天理难容,既然撞在本官治下,便是拼了这身官袍,豁出这条性命,也定要将这伙魑魅魍魉揪出来,将这毒瘤彻底拔除!还留下镇一个朗朗乾坤!”
“是,大人!”胖虎被他话语中的凛然正气所感染,胸中同样激荡起一股热血,“我这就去办!您放心!自古以来都是邪不胜正,咱们定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