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发抖。
冰冷的真相像一盆雪水,浇在每个人头上,也点燃了压抑的怒火!
宋老头握着柴刀的手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死死盯着墙根那点罪恶的残留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毒的心肠!好狠的手段!这是要借畜生的力毁了咱们的家,还要咱们的命啊!”
宋老头说的这人是谁并不难猜,除了看着就不是好人,会搞小手段又不要脸的李里正,还能有谁!
柳文渊也被气得胡子直翘,指着村子方向,声音都劈了:“真是丧心病狂灭绝人性!此人行此阴毒诡计,不得被天打雷劈个百八十遍!”
陈三罐脸色发白,惊恐的摸着胸口,下意识地看向草棚方向,他那些还没烧制的宝贝陶坯可都在里头!
“老天爷保佑…幸亏…幸亏墙没塌,野猪没冲进来!不然…不然陶坯不保不说,就连咱们也要全玩完了!”
这一向乐天派的人第一次觉得,比起生意,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宋家人看着破损的墙基,看着家人们惊魂未定,尤带泪痕的脸,愤怒如同火山,在胸腔里翻腾。
李里正的行为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从刁难断水,直接升级成了赤裸裸要置人于死地的毒计!
宋老头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咱们天一亮就补墙!往死里补!补得比铁还硬!”
他看向疲惫的家人们:“从今天起守夜的人再加一倍人手,咱们实行两班倒,值守的人必须保持时刻警醒,累了就换人,千万不能出打瞌睡误事的情况,都听清楚了吗!”
最后一句,他是吼出来的,带着刻骨的寒意和决绝。
夜色中,刚新垒不久,又变得伤痕累累的土墙沉默地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