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母亲要跟他说的是些不适合祝芙听的话。
比如父亲。
比如她的病情。
....
奇尔汉姆夫人匆匆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又匆匆别开视线,落在他放在沙发边缘的手上。
她在这里生活,不关注时间日期。
护工告诉她,已经过完圣诞节了。
那,她的儿子,已经三十二岁了。
他的外貌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也暗中关注过他和妻子的生活,他比以前过得幸福多了。
这已经很好很好。
她为此很感激Flora。
轻声说道:“那些手续还没有处理好,不想提前跟Flora说。我、我想先问你的想法...”
谭仲樾看着母亲的侧脸,她眼角的纹路在微微颤抖,似在害怕自己拒绝。
其实,这明明是一件好事。
“我没有意见。更何况,您不是已经在让人处理了吗?怎么还需要问我的想法呢?”
奇尔汉姆夫人的手指停止捻裙摆的动作,僵在膝头。
她的侧脸有一块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动,从颧骨到下颌,像一只看不见的虫子在皮肤底下爬,呼吸也急促起来。
谭仲樾的身体立即微微前倾,膝盖往前挪了半寸。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你还好吗”。
但奇尔汉姆夫人很快控制住了自己。
她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蜷缩进沙发里。
几分钟后,她攥紧的手慢慢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