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那副是年轻时候的奇尔汉姆夫人,绮丽又倨傲。
她在一张又一张画里看到了谭仲樾的影子。像一条隐秘的河流,从几百年前流到今天,流到他身上。
她加快脚步,不想再多看。
上了三楼,女佣推开一扇厚重的橡木门。
这是一处很大的起居室,从门口望进去先看到的是正对面那扇落地窗,窗帘是深绿色的丝绒,厚重地垂到地面。
穿过起居室,进入卧室,一张巨大的四柱床立在房间正中央,床柱是深色的木头,雕刻着繁复的藤蔓纹样,床幔是米白色的绸缎,从床顶垂下来,半遮半掩。
红头发女佣走进浴室,祝芙听见水声,大概是在放热水。棕头发女佣站在她身侧:“小姐,您的行李已经安置在衣帽间。洗漱用品在浴室。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们。”
祝芙:“好的,谢谢。”
之后就安静下来。
等红头发女佣走出来,又看向祝芙,关切而礼貌:“小姐,需要帮忙洗澡吗?”
祝芙尬笑着婉拒:“不用了,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两位女佣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祝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妈耶,果然她还是不能坦然享受所谓的贵族待遇...
祝芙锁好浴室的门,把自己泡进浴缸里。热水里加了浴盐,薰衣草的味道更浓了,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
洗漱干净,她应景地换上一条帝政裙款式的睡衣,对着镜子臭美一会后,悠悠哉哉地走到起居区的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窗外是庞大的后花园,惨淡月光下,灌木丛、碎石小径、石砌喷泉...花园的尽头,一座塔楼沉默矗立,比城堡主体矮一些,但更纤细,像一个孤独的哨兵。
塔楼的窗户是窄长的拱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树影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沙沙索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走动。
......真的没有幽灵吗?
祝芙小心肝一颤,默默拉上窗帘,小跑着回到卧室,放下所有床幔,掀开被子就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