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詹姆斯先生。”
祝芙表面冷静,心里的小人在胡乱发癫。
未来的女主人。
这个坏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平淡地说出这样让她心脏发痛的话??
她在心里深呼吸三次,才把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尖叫压下去。
简单交流后。
佣人们从车上搬运行李。谭仲樾的几个随行助理和安保人员被另一些佣人引着往侧廊方向去了。
詹姆斯落后两步,跟在谭仲樾右后方,指引着两人往城堡深处走。
穿过一道拱门,又穿过一道,祝芙已经记不清转了几个弯,终于走进一间典型的古堡餐厅。
长条桌从房间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目测至少能坐二十个人。
桌面铺着雪白桌布,中间摆着一排银质烛台,烛台之间点缀着新鲜的白色绣球和尤加利叶,香气清冽。
詹姆斯拉开主位右侧第一把椅子。
“小姐,请。”
“谢谢。”
祝芙坐得很直,脊背离开椅背,双手放在桌沿,姿态端庄。
谭仲樾察觉到她的紧张,手从桌面上伸过来,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
被安抚到的祝芙乖觉地笑了一下。
晚餐很静。
主菜是烤鳕鱼配芦笋,然后是嫩煎小羊排,每道菜都有对应的酒。祝芙跟着节奏,一道一道地吃,一道一道地品。
身后有佣人侍立,每用完一道菜,就会有人无声地将空盘撤走,换上下一道。
祝芙再次庆幸自己学过礼仪,不至于显得太小家子气。
饭后,谭仲樾:“我先去处理一些工作,稍后回房间找你。”
祝芙点头,“你要早点回来。”陌生的环境里,她再独立,难免会希望他能陪着。
谭仲樾倾身过来,嘴唇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好。”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
詹姆斯招手示意两位中年女佣上前。她们穿着深色长裙,白色围裙系得端正,一个是棕色头发,一个是红色头发,都是四十来岁的样子。
“小姐,请随我们来。”棕色头发的那位声音轻柔,Y国中部口音。
走廊幽深。
壁灯隔很远才有一盏,灯光昏黄,照着两边挂着的油画。
祝芙边走边看,那些画里的人不同时代,面容各异,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礼服的贵妇,头发灰白的公爵,戴着假发的法官,穿着军装的年轻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