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淅淅沥沥,敲打着殿角飞檐,起初还带着几分扰人心绪的沉重,听得久了,凤清绝也就慢慢的听习惯了,不再觉得雨声沉重,反而觉得很是催眠。
她蜷在殿内的小榻上,背脊缓缓的放松下来,迷迷糊糊的闭上了双眼。
不远处,皇帝平躺在青金色的御床上,双目紧闭,放在肚子上的双手,随着胸腔均匀的呼吸缓缓的起伏着。
殿内烛火昏黄摇曳,将整个承天殿晃得忽明忽暗,静谧之中,唯有雨声与烛芯偶尔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躺着的皇帝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凤清绝,瞬间惊醒。
她没有睁开眼,腰背也保持着放松的状态,只暗中凝起神识,注视着皇帝的身影。
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黑色的影子慢慢的爬上凤清绝覆着薄被的身体。
皇帝就站在凤清绝的上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凤清绝几乎要绷不住脸上的平静,险些装不下去。
“你倒是安分。”
低沉磁性的嗓音自头顶落下,带着几分辨不清情绪的意味。
凤清绝依旧没有睁开眼,身体分毫未动。
她拿不准,这皇帝是不是在诈她。
一动不如一静。
她选择继续装睡。
“啪……”
烛火跳动,爆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皇帝缓缓抬起手指,沿着凤清绝肩头与脊背的曲线,慢悠悠的滑动。
凤清绝的心头骤然一凛,藏在被子里面的右手一点点的收紧。
他要是真敢来硬的,老娘就豁出去了跟他打!
凤清绝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反正,盛河清老早就跟她交代过,真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不必顾忌,直接开干就行。
早在几天之前,许安柔对盛河清的信任值就已经刷满,要不是为了找玉玺,她们早就能跑了。
“呵……”
低沉的笑声在殿内散开,皇帝收回手,又凝视了凤清绝许久,才转身走回御床,重新躺了下去。
凤清绝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下了一点。
还是得尽快找到玉玺才行。
这狗皇帝,天天处理政务到深夜,也没见他盖过玉玺。
也不知道,他一天天的都在忙些啥。
还有那些宫女太监,成天的就知道捞闲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