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垂的脑袋,慢慢抬起,盛河清的视线迅速的扫过四周,目光落在宫道的拐角处,那道刚刚一闪而过的嬷嬷的背影上,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那嬷嬷的身上,有令牌。
与此同时,承天殿外。
一夜未眠,做了一晚上木桩子的凤清绝,垂首侍立在承天殿的门口,直到帝王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她才恭恭敬敬地行礼,缓步退出殿外。
站在承天殿外的青石板上,晨风一吹,凤清绝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早就已经被冷汗浸湿。
不远处,几个宫人等候在旁,见她走出来,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奴才参见伍妃娘娘,娘娘安。”
凤清绝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宫人们低垂的头颅。
他们个个面色木然,眼神空洞,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和这皇宫里的大多数人一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带路吧。”她轻声开口。
宫人应声,躬着身子在前方引路。
凤清绝跟在后面,一步步远离承天殿,却感觉自己离深渊更近了一步。
承乾宫离承天殿并不远,雕梁画栋,陈设奢华,比她之前待的杂役房不知道要华贵了多少倍,她也终于有了一张床。
被褥暄软蓬松,摸上去和她以前睡过的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要顺滑一些,只不过是……
她仔细的摩挲着那些面料。
更滑、更……凉。
得想办法带回去一些。
凤清绝暗自思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自己现在是妥妥的盛河清二号,正宗的貔貅体质,见到啥都想往家里薅一点。
没办法,家里人多,过的又不富裕。
她能有什么办法嘞……
真真是……甜蜜的小烦恼呢……
如此想着,很快,一个正大光明薅羊毛的机会,就送到了凤清绝的跟前。
“娘娘。”
有宫人小心的走上前,躬身行礼,脑袋始终低垂着,不敢抬头直视凤清绝。
“司衣局的嬷嬷,送了些上好的宫装首饰过来,娘娘可要接见?”
“嗯。”凤清绝点头,“让她们多送些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传。”宫人轻手轻脚的退出殿外。
不多时。
“这套宫装的颜色太素,勉勉强强吧,还有没有别的样式的?一起送过来,本宫要慢慢挑。”
“那件首饰太过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