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绝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抹浅影,掩去眸底翻涌的冷意,在心底轻嗤:装的真像,不是你把我弄晕,又把我唤醒的吗?
若不是记得盛河清先前的叮嘱,隐忍待发,她真恨不能直接忒他一口。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凤清绝眼底的嘲讽已经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淡漠的疏离,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劳凌峰主挂心了,不知我晕了多久?”
凌寒霄负手立于凤清绝的玉床前,一身月白色道袍纤尘不染,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分寸拿捏得极好,仿佛真的是忧心她安危的故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凤清绝苍白的面色,缓声道:“三月有余。”
话落,两人全都同时不再出声,似无言以对,石室里,登时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唯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声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张力。
凤清绝撑着手臂,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半倚在床头,指尖微卷,慢慢调动着周身的灵力,细细探查着自己的身体情况。
修为还在,却掉了一个阶,堪堪停留在筑基初期,灵力运转之间还有几分滞涩。
想到盛河清跟她说过的,要尽快冲击筑基的话,凤清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涩意。
她按照昏睡的时候,推演了无数遍的思路,微微侧过了头去,执拗的不看凌寒霄。
她不能改变的太过明显,必须表现出恨意犹在,却被这连续数月的昏迷磨得心力交瘁、只能妥协的模样。
“我听到她说的话了。”
凤清绝哽着脖子,鼻翼微微翕动,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故意泄露出她心底的不甘。
凌寒霄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紧皱的双眉稍稍舒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随即又恢复了温和关切的模样,递出一瓶丹药:“这是凝神丹,你服下,好好调息一番,莫要再勉强运转灵力,免得伤了根基。”
凤清绝不去看那些丹药,周身疏离。
凌寒霄却似毫不在意,反倒带着几分宠溺的摇了摇头,指尖一动,运转灵力,将那瓶丹药稳稳的送到了凤清绝的手边。
凤清绝依旧没有去接,语气冷硬疏,“不必了,峰主,我自己调息就是,不敢劳烦峰主费心。”
凌寒霄并不与她争辩,只摆出一副拿她没办法的表情,目光沉沉地望着凤清绝。
那眼神里的“纵容”,看的凤清绝的心底一阵翻涌,恶心感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