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压了下去，尽速化作一口浊气缓缓吐出。
“别再把我搞晕，我要出去，条件你提。”
凌寒霄凝眉看向凤清绝，视线缓缓扫过她的面容，不错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似在分辨她话语里的真假。
“你怎么保证，出去了之后，不乱说话？”
凤清绝猛地转头，一双眸子直直的射向凌寒霄，“我和你们不同，向来说话算话！”
凌寒霄抿紧了双唇，面色愈发的沉重，很明显，他要的，不是口头承诺，是让凤清绝做出具体的行动来保证。
两人一坐一立，在寂静的石室中久久的对峙着，谁也没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凤清绝率先败下阵来，眼底闪过一丝隐忍，沉声道：“我可以对着天道起誓。”
天道誓言，以自身道基、寿元、神魂为抵押，让天道监督承诺，违誓必遭天罚。
修仙界的最高保证，若毁约，则会被天道直接清算，无一例外。
凤清绝本以为，如此便能换的身体的自由，却不曾想，凌寒霄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深邃难测。
他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不够。”
“凌寒霄，你不要太过分！”凤清绝怒极，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天道誓言还不够，你还要如何？”
“哎……”凌寒霄轻叹一声，无奈至极，仿佛凤清绝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你我都清楚，这里的天道，于你而言，并没有那么大的约束力。”
是了……
此天道非彼天道。
类似于蓝星各国之间的“引渡条约”、“外交豁免权”，彼此独立，约束不足。
她的神魂本源不在此处，天道誓言对她的桎梏，自然也就比常人弱上几分。
凤清绝心下了然，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事到如今，看来只能用禁言符了。
“禁言符。”凤清绝咬了咬牙，厉声出口，“你给我下禁言符。”
凌寒霄诧异的睁了睁眼，深感意外：她竟然宁愿被下禁言符，也要出去，莫非，是为了那个盛清？
他的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查看着凤清绝的神情，突地开口，“她就这么重要？”
“当然。”凤清绝回的非常的坦荡，眼神没有半分的闪躲，“至少，她不会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