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活物?干嘛的?什么样的?多不多?”
陈耀阳惊叫着,腾的一下从水箱里坐起,整个人都错乱了,“老子在这里过了那么多年,怎么就从来也没听说过这个事儿呢?”
盛河清抬手挡开他带起的飞溅的冰袋,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背带上的道符炸弹,语气依旧淡然:“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世界的起源?”
“起源?”陈耀阳刚刚从冰袋里坐起来,半边肩膀还有些窄平,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激动,“哪有什么起源,不就是黯黝王化己身为灰种,然后吞来吞去吗?”
他说着,身体后倒再次躺进了冰袋之中。
进入暗日,他的身体好受了一些,可是永夜之地对他的影响依旧存在,他还是不能长时间的离开冰袋。
“你怀疑,那些东西和这个世界的起源有关?”
“对。”盛河清倚着活动板房的门框,抬眼望向天边沉得更低的血阳,“我只看到了一双眼睛。”
她如今已经可以不用借助眼罩变化视野,克制住了自己睁开眼睛视物的身体下意识动作,她睁着眼,按向胸前换上的新的记录仪,“永夜之地遍地黄金,越往里走黄金越多,最深处则是一片黄金湖。”
她回忆着之前的经历,闭上眼,瞥了水箱中的陈耀阳一眼,“湖的尽头有一个黑红色的建筑,那双眼就在那个建筑里,只睁开眼,就能发出精神攻击。”
“那你受伤了没有?”陈耀阳着急的从水箱中起身,凑到盛河清的身边。
盛河清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是关心自己,心头一暖,笑了笑,“我没事。”
“哦,那就好。”陈耀阳顿了顿,转身返回水箱里,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掩饰的咳嗽了几声,“可别死了,你要是死了,谁给我准备冰袋?”
回应他的是盛河清扔进水箱的一个冰袋。
她没有再说话,天边的血阳越来越小,暗日到来,永夜之地的外围,追逐他们的那群黯黝们还没离开,他们难道就要一直被困在这里吗?
“陈耀阳,你现在收集了多少自己的碎片了?”
冷不丁的问话,让陈耀阳一愣。
“从那群黯黝身上抢过来了二十多片,怎么了?”
盛河清掏出身上的喷水枪,手指轻勾,挽了一个漂亮的枪花,“说好的去把你的碎片全都抢回来,还去吗?”
陈耀阳根本没有思索,话比脑子转的还快,“去,干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