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启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
“会来的。”
天鹏王一愣:
“什么?”
玉启乾没有重复,又闭上了眼睛。
天鹏王挠了挠头,没再问了。
桓渊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阎君,我在幽魂殿的古籍中见过记载。
上古地府,有十殿阎君,掌管幽冥,审判善恶。
后来地府崩塌,阎君消失,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但增损将军是地府阴神,他们口中的‘陛下’,应该就是阎君。”
大祭司睁开眼睛,捋了捋胡须:
“这么说,地府重立了?”
桓渊点头:
“应该是。”
天鹏王眼睛亮了:
“那地府重立了,还会不会管咱们?”
没有人回答。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如果地府不管,增损将军就不会来。
如果地府不管,就不会有阴神出现在遗弃之地。
他们来了,说明这里的事,地府已经知道了。
至于接下来会怎样,没有人知道。
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就在这个时候——
天边,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和叶芷兰手镯的那种金光类似,但并不相同的气息,也不是法术的那种光芒。
那是一种更柔和、更厚重、带着威严的光——
像是黎明时分的曙光,又像是傍晚时分的余晖。
它从极远的地方亮起,缓缓地向这边移动,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那光越来越近。
灰蒙蒙的天光被它撕开了一道口子。
暗红色的冥土被它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连空气中那股阴冷潮湿的味道,都似乎被驱散了几分。
营地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伤员们从帐篷里探出头来,巡逻的士兵停下脚步,就连那些正在闭目调息的人,都睁开了眼睛。
天鹏王猛地坐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顾不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光。
桓渊挣扎着站起来,左臂还吊着,只能用右手撑着地面。
他的灰白色眼瞳中,倒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