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心疼师父,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说什么?
说“节哀顺变”?
说“师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这样”?
那些话太轻了,轻得像纸,风一吹就跑了。
叶芷兰站在最前面,背对着虚成子,但她能听见师父的声音,能感觉到师父的悲伤。
她的手攥紧了冰蚕的缰绳,指节捏得发白。
她的心里头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想起了自己的哥哥。
如果有人敢动她哥哥一根汗毛,她也会像师父这样,恨不得把那个人撕成碎片。
不,她会比师父更疯。
叶芷兰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那些厉鬼。
她的目光从它们脸上一一扫过——
那只法境期的,那只大嘴巴的,那些缩在角落里发抖的,那些跪在地上磕头的。
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东西——
愤怒。
“你们这些畜生,”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做的这些事情,就该被千刀万剐,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她抬起了手。
手镯上的金光猛地炸开,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慢慢扩散的光,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猛地涌了出来。
金光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把那些倒塌的石柱、破碎的雕像、长满青苔的墙壁,全都照得亮堂堂的。
那些厉鬼连叫都没来得及叫。
金光扫过它们的时候,它们就像被太阳晒到的雪人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那只大嘴巴的厉鬼,嘴还张着,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身子就散了。
那只法境期的厉鬼,那两团暗黄色的竖瞳里最后闪过的是绝望——
它躲了几百年,从南边躲到北边,从外面躲进小洞天,以为安全了,结果还是没躲过去。
金光持续了不过几秒钟,然后慢慢散去。
等光芒消失的时候,那些厉鬼已经一个不剩了。
地上连个渣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好像刚才那二十多个厉鬼从来没有存在过。
空气里的阴气散了,温度也回升了。
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宁静。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