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擦,就那么让它流着。
其他几个师姐也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聊天,没有人开玩笑。
刚才那种“小师妹请客”的热闹劲儿,一点都没有了。
这实在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不是那种书里写的别人嘴里听的悲伤,是切切实实的砸在心口上的悲伤。
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从小带着你长大的师兄,一个你一直以为他还活得好好的只是暂时联系不上了的人,忽然之间,就没了。
被畜生吃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种感觉,比刀子捅在身上还疼。
虚成子坐在一块石头上,背靠着一根石柱,闭着眼睛。
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的手一直攥着拂尘,攥得指节发白。
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叶芷兰站在她旁边,也没有问。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废墟里的光线始终是那个样子,不亮不暗,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远处的水滴声还在响,叮咚叮咚的,像是在计时。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虚成子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但已经干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转过身,看着她的弟子们。
“休息得差不多了。”
她的声音还是有点沙哑,但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走吧,再往前走走,找个合适的地方。”
师姐们纷纷站起来。
有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有的活动了一下筋骨,有的把没喝完的水塞回包里。
没有人问“去哪儿”,也没有人问“还有多远”。
她们只是默默地站起来,默默地整理好自己,默默地跟在虚成子后面。
叶芷兰骑上冰蚕,走在队伍中间。
冰蚕刚才还蔫蔫的,这会儿又精神了,摇头晃脑地往前走,四只小爪子踩在石板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响声。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废墟还是那片废墟,石柱还是那些石柱,但走路的节奏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兮兮、如临大敌。
步子慢了,呼吸稳了,偶尔还有人小声说几句话。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方的景象变了。
废墟渐渐稀疏了,石柱之间的距离变大了,地上的碎石也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上长满了草,草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