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对着黑白无常拱手,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二位大人一路护送,辛苦二位了。”
黑白无常连忙扶住他。
黑无常摆了摆手,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但能听出几分真心:
“你我皆职责所在,不必言谢。”
白无常也点了点头,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陈城隍,以后安疆市的百姓就托付给你了,好好干。”
陈守义直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
“二位大人放心,陈守义必不负所托。”
黑白无常不再多言,对着陈守义拱了拱手,然后身形一闪,化作两道流光,一道黑,一道白,从天边飞走了。
那两道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光点,消失在云层后面。
陈守义站在庙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吹得他的官袍猎猎作响。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直到那两道光彻底消失在天际,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掌心里那枚城隍令牌。
令牌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光,温暖而厚重,像是一块温热的玉。
他把令牌收进袖中,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城隍庙。
庙里还空荡荡的,没有香火,没有供品,没有跪拜的百姓。
但陈守义不急。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热闹起来。
他沿着台阶走上大殿,站在神像前面——
那神像是他的模样,穿着城隍官袍,面容威严但不凶悍,眼睛看着远方,像是在守护什么。
陈守义看着自己的神像,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出了大殿。
大殿里的供桌锃亮,香炉摆得端端正正,神像上的灰掸得干干净净。
庙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院墙是青砖砌的,不高不矮,整整齐齐。
大门是朱红色的,门头上那块匾额在阳光下亮堂堂的,老远就能看见。
消息传得很快。
疆土省安疆市有城隍爷了,这事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就传遍了整个疆土省。
那些被厉鬼吓怕了的百姓,那些死了亲人的人,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全都往城隍庙跑。
有求平安的,有求健康的,有求报仇的,有求安慰的。
还有的什么都不求,就是来磕个头,说一声“谢谢城隍爷”。
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