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那些还清醒的御鬼局成员,一个接一个地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梁向荣趴在地上,看着陈守义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多谢”,但声音还没发出来,眼皮就沉得睁不开了,头一歪,也晕了过去。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噬牙粗重的喘息声,和陈守义衣袍被风吹动的猎猎声。
噬牙捂着断臂,龇牙咧嘴地看着陈守义。
那条断臂耷拉着,晃来晃去,但它没有去接,也没有去治。
它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想不到堂堂城隍,也要靠偷袭取胜。”
陈守义转过身,正面看着噬牙。
他的官袍上沾了些雪,衣角被风吹得翻飞,但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畜生,你残害了如此多百姓,居然还有脸说我?”
噬牙嗤笑一声,把那条断臂往肩头一怼,咔嚓一声,骨头接上了。
它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转,又甩了甩,像没事人一样。
它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眶盯着陈守义,嘴角咧得更开了:
“要不是他们,我的等级怎么可能会涨得这么快呢。”
它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陈守义,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贪婪,
“等级涨得这么快,怎么能让我不着迷......”
它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可话里的意思,让人听了心里头发寒。
它把人命当成了养料,把杀戮当成了享受。
陈守义看着它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噬牙听见了。
它收起笑容,黑洞一样的眼眶盯着陈守义。
“我看你今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陈守义说完,不再废话,一个箭步朝噬牙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踩过的雪地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有一层淡淡的金光。
噬牙早有准备。
它侧身一闪,躲开了陈守义的第一拳,反手就是一爪子,五道黑气凝成的利爪朝陈守义胸口抓去。
陈守义不躲不闪,抬手一掌,金光与黑气撞在一起,轰的一声炸开,气浪掀得地上的雪飞起来,白茫茫一片。
噬牙往后退了两步,站稳了,嘴里还不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