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呈三角形,把噬牙夹在中间。
其余的人在外围,有的拿着符箓,有的举着法器,有的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噬牙把那半截残肢随手一扔,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它歪着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最后把目光落在梁向荣身上。
那张大嘴咧开了,露出满口密密麻麻的尖牙,舌头上的倒刺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光。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像是湿抹布在玻璃上蹭,又像是有人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想不到你们居然来送死。”
它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
梁向荣没有接话。
跟厉鬼讲道理,那是蠢人才干的事。
他只想拖时间。
老百姓的转移需要时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哪怕多拖一分钟,就能多跑几个人。
章文山倒是开口了。
他这人平时最会说话,嘴皮子利索,可这会儿说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劲。
但他还是说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在此作恶,就不怕阴神来将你击杀了吗?”
噬牙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阴恻恻的,在巷子里来回撞,震得墙皮都往下掉。
笑了好几声,它才停下来,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黑洞一样的眼眶盯着章文山:
“哈哈哈...阴神?你以为我会怕?”
章文山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继续问:
“既然你不怕,为什么不去那些有城隍或者土地镇守的地方?”
这话一出,噬牙的脸色变了。
虽然它那张脸本来就不好看,可这一下,变得更加难看。
暗红色的皮肤上,那些裂纹里的暗光闪了几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
它的嘴合上了,又慢慢张开,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梁向荣和曾伟博同时瞪了章文山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你平时不是最会说话吗?
现在是怎么说话死得快怎么来?
章文山被瞪得委屈巴巴的,眼神里写着几个字:
怪我咯?
他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拖延时间,随口找了个话头。
谁知道这厉鬼这么不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