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也在抖,站都快站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十个人出去,现在只剩六个。
四个不知道跑散了还是怎么了,对讲机里喊了半天没人应。
曾伟博那边更惨。
他带着五个人,现在就剩两个,剩下的三个都躺在了路上,干瘪的尸体被白布盖着,还没人来得及收。
章文山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整个御鬼局,这一天下来,死了将近一半的人。
可噬牙还在。
它在暗处,在某个屋顶上,在某条巷子里,在某扇窗户后面。
它在盯着他们,在等着他们露出破绽,在挑选下一个目标。
梁向荣深吸了一口气,撑着墙站直了身子。
他看着面前这几个人,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身上都有伤,脸上都有血,眼睛里都有恐惧。
可没有一个人说要走,没有一个人说要退。
“继续找。”
他说。
几个人点了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时间紧迫。
他们没空想别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噬牙,阻止它。
至于找到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不愿意想,也没有时间想。
从进入御鬼局的那天起,他们就宣过誓。
那誓词不长,但每个字都刻在骨头里:
保护普通百姓,哪怕以身殉职。
这不是嘴上说说的漂亮话,是拿命去填的承诺。
老百姓做错了什么?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
该遭殃的不是他们,该偿命的是那些厉鬼。
所以御鬼局的人拦在厉鬼前面,哪怕死,也得拦。
梁向荣带着人,在城北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噬牙。
仪器上的指针疯了一样地跳,那股腐臭味浓得呛人。
巷子不深,两边是老旧的红砖楼,墙皮剥落,窗户破了好几个。
噬牙就站在巷子中间,手里还捏着半截残肢,正往嘴里塞。
它听见动静,抬起头,用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扫了一眼四周——
它已经被包围了。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十几个人堵住了所有能跑的路。
章文山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法器,脸色发白,但腰板挺得笔直。
曾伟博站在他左边,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