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义身上的旧衣服消失了,换上了一身城隍的官袍。
黑色的底子,绣着金色的纹路,庄重威严。
赵厚德也换上了一身白袍,那是土地的穿戴,素净温和,不张扬但看着体面。
与此同时,大量的信息涌入他们的识海——
城隍的职责,土地的职责,权柄有多大,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一条一条,清清楚楚,像是印在脑子里一样。
还有——
上首那位陛下的真实身份。
两人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同时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多谢陛下!”
叶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然后他对着黑无常说:
“你和白无常带着陈守义前往安疆市,让他走马上任,至于赵厚德,就让牛头马面跑一趟吧。”
黑无常躬身:
“是,陛下。”
黑白无常带着陈守义和赵厚德退出了大殿。
陈守义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上首那道身影。
还是看不清面容,只觉得那身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却让人心里头踏实。
他赶紧转过头,跟着黑白无常走了。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
叶北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案几的边沿,一下,一下,一下。
安疆市那边,之前整个御鬼局的人都牺牲了,郑山河已经去蒙市当了城隍。
让陈守义前去安疆市,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平海县那边,一直缺个土地,赵厚德去正好。
可龙国那么大,需要补的地方还多得是。
叶北收回目光,拿起一份公文,翻开,继续看了起来。
......
从遭遇埋伏的地方到古妖王部落,大约走了两个时辰。
这一路走来,周围的景色渐渐发生了变化。
暗红色的冥土开始泛出一些灰褐色的斑驳,像是干涸的血迹上覆盖了一层尘土。
那些扭曲的灰褐色植物越来越多,从稀疏的几丛变成了成片的灌木,叶片也变得更加肥厚,颜色更深。
空气里的阴冷潮湿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干燥、更空旷的气息。
远处,几座低矮的山丘连绵起伏,轮廓不再模糊,而是清晰得像刀削斧劈。
山丘上没有树木,只有大片大片的灰色苔藓,像是给那些坚硬的石头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