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凉意,不刺骨,但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可也不全是阴森。
那些建筑,那些殿宇,那些整整齐齐的街道,那些站得笔直的阴兵,都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威严。
就像古代的王城,庄重、肃穆,让人不敢大声说话,不敢东张西望,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鬼魂们跟在黑白无常身后,安安静静地走着。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东张西望。
但他们的眼神出卖了他们——
有的人眼睛里是害怕,有的人眼睛里是好奇,有的人眼睛里是忐忑,有的人眼睛里是敬畏。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衣服上还有血迹。
他是第一批被厉鬼杀死的,看着就是那种常年干活的人。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直视前方,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身后是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还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母亲怀里睡着了。
女人低着头,不敢看两边的阴兵,也不敢看远处的殿宇,只是紧紧地抱着孩子,一步一步地跟着走。
再后面是一个老大爷,头发花白,背有点驼。
他走得很慢,但步子很稳。
他活着的时候是个退休教师,教了一辈子书,见过不少世面。
可到了地府,他也紧张了。
他的手不停地搓着衣角,搓得都起了毛边。
还有几个年轻人,看着像是大学生。
他们凑在一起,时不时偷偷地看一眼两边的阴兵,然后又赶紧低下头,生怕被人发现。
整个队伍的气氛,压抑得很。
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敬畏。
像是到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像是一个小人物突然被叫到了皇宫里,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不知道该做什么。
那两个身负功德的灵魂,倒是比其他人淡定得多。
陈守义走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
他四十来岁,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穿着御鬼局的衣服,死的时候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他的衣服上也有血迹,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血迹沾染在了他的衣服上。
他走得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