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山丘,轮廓模糊,像是趴伏在地面上的巨兽。
空气里那股幽魂殿特有的沉闷气息终于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空旷荒凉的味道。
叶芷兰骑在冰蚕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幽魂殿里积攒的那股憋闷全吐出来。
“可算出来了。”
她拍了拍冰蚕的脑袋,冰蚕也配合地发出一声轻鸣,似乎也在表达同样的心情。
胡影走在后面,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这几天在幽魂殿,我连觉都没睡好。
总觉得那些黑袍人在暗处盯着咱们,走路没声音,说话没语气,跟鬼似的——
哦不对,他们本来就是鬼魂,但鬼魂也没这么阴森的啊!”
陆英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尤其是晚上,那些幽蓝色的灯一照,墙上那些符文一闪一闪的,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墙里钻出来。”
熊魁闷声道:
“行了,人家好歹没为难咱们,昨晚那事,不管是试探还是意外,至少咱们都好好的出来了,少说两句,免得隔墙有耳。”
胡影缩了缩脖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耳朵?”
寒蝉淡淡地说:
“遗弃之地,处处都是耳朵。”
胡影不说话了。
叶芷兰听着他们拌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她笑了一会儿,又收住了,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
“不过说真的,那个幽魂殿殿主,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他说的话,听着都挺客气,但我总觉得他每句话后面都藏着话。
跟他说话,得绕好几个弯,累得慌。”
玉心走在她身边,闻言微微点头:
“幽魂殿殿主桓渊,此人城府极深,他能在遗弃之地立足这么多年,把幽魂殿经营成四大势力之一,靠的不仅仅是修为。”
叶芷兰点点头,又道:
“还是巫祭好对付,那老东西,坏都坏在脸上,一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这位殿主......”
她摇了摇头,“看不透。”
胡影插嘴道:
“巫祭那是没脑子,桓渊那是太有脑子。两个极端。”
众人都笑了。
玉心也笑了笑,但她的笑容很快就收了起来。
“走吧,”她说,“回去的路还长,别耽搁了。”
一行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