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个团呗,到时候一起去。”
“行行行,到时候叫上我。”
人们笑着,哭着,说着,闹着,像过年一样,像过节一样。
那些压在心头好几天的恐惧、绝望、悲伤,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出来,化作笑声和泪水。
医院里。
玄阴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伤,但精神头不错。
她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杯水,慢慢地喝着。
她的短剑断了,法器也碎了,但她不在乎。
命还在,比什么都强。
释然圣僧躺在隔壁床上,闭着眼睛,手里捻着一串新佛珠——
是护士小姑娘送给他的,说是自己家里供过的。
他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念什么经,但脸上的表情很平和。
孙建国坐在椅子上,腿上打着石膏,胳膊吊着绷带,看着像个木乃伊。
但他笑得很开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但他顾不上擦。
“二位大人,咱们汕市有城隍爷了。”
玄阴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被子上,暖洋洋的。
释然圣僧睁开眼,念了一声佛号,又闭上了。
孙建国看着窗外的阳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刚才那一幕——
城隍爷一掌拍在厉鬼头顶,厉鬼缩成一颗珠子。
那金光,亮得刺眼。
他站在那儿,愣了好几秒,然后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不是吓的,是高兴的。
他掏出手机,给上级发了一条消息:
“汕市厉鬼已被新任城隍周正平击杀,玄阴大人和释然圣僧重伤,已送医,无生命危险。”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街上,人们还在欢呼。
远处,城东的空地上,一座新的城隍庙正在拔地而起。
汕市这一难,算是过了。
......
从幽魂殿出来,一行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彻底远离那片古老阴森的建筑群。
灰蒙蒙的天光依旧笼罩着大地,暗红色的冥土在脚下延伸,偶尔有几丛扭曲的灰褐色植物从石缝里钻出来,像是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