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沉静,不怒自威,踏入殿内时,仿佛连周围的光线都自动为他让路,变得柔和而驯服。
他行至殿中,对叶北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而自然,随即站定,静候旨意。
叶北抬手示意增将军:
“你将澳市所遇,与此厉鬼交战详情,向秦广王细说一遍。”
“是。”
增将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激动与羞愧交杂的情绪中抽离,尽可能客观、清晰地,将他们在澳市的所见、所闻、所战、所败,以及那始终未露真容的鬼物诡异攻击方式,一一道来。
秦广王静静听完,面上毫无波动,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案卷翻飞,善恶审断的虚影一闪而逝。
“陛下。”
秦广王转向叶北,声音平稳,
“此鬼物隐匿手段诡谲,攻击方式锋锐难挡,且具备在战斗中快速学习,进化的特性。
绝非寻常游魂野鬼,背后恐有势力或更强者指点。
但其气息不过初入圣境,根基未稳,之所以能重创增损二将,全仗出其不意与诡异神通。”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笃定:
“臣有把握,将其缉拿归案,或就地诛除。”
叶北点了点头。
他从不怀疑秦广王的判断与能力。
“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他说道,
“增损三将随你同往,一为向导,二为助力,另,点三千精锐阴兵,随行听调。”
“臣领旨。”
秦广王抱拳,声音沉稳如磐石,
“臣必不辜负陛下所托。”
增将军站在秦广王身后,听着这句不轻不重,却透着绝对自信的话语,心中那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巨石,终于松动了几分。
他悄悄攥紧拳头。
这把,稳了。
阴司,鬼门关前。
三千精锐阴兵已列阵完毕。
甲胄森然,魂火如炬。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有偶尔的甲叶碰撞,在肃杀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秦广王负手立于阵前,依旧是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模样。
他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也没有重申军令如山。
只是待最后一名阴兵归位后,微微抬了抬下巴。
“出发。”
声音不高,却如定音鼓般,稳稳敲在每一个阴兵阴将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