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无能。有负陛下所托。
澳市百姓尚未救出,反被鬼物所乘,损兵折将,连附身的三名无辜后生也...臣等罪该万死。”
他说不下去了。
丢脸。
太丢脸了。
身为地府正神,受人间香火,奉阎君敕令,结果连对手的影都没摸到,就被打得神体崩碎,狼狈逃回。
那鬼物最后那句“地府,不过如此...”,如同烧红的烙铁,一字一句烙在他神魂深处。
此仇不报,他增将军还有何面目再穿这身神甲?
还有何面目受北市百姓那一声声“将军显灵”?
殿内安静了片刻。
叶北看着下方三将,目光从他们羞愧难当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训斥苛责。
只是轻轻抬手,虚虚一按。
三将只觉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们托起,不再跪伏于地。
“你等三人,在此稍候。”
叶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吾将秦广王唤来,让其与尔等同往。”
增将军猛然抬头,黯淡的眼眸中骤然亮起一团压抑不住的惊喜光芒。
秦广王!
十殿阎罗之首,执掌初江之殿,专司审判新亡之魂的阎王蒋子文。
那是真正站在地府顶尖序列的存在,是与他这等护法阴神天差地别的阴司正神。
若说他们三将是地府的刀,秦广王便是执刀之手。
“多谢陛下!”
增将军声音哽咽,这一拜,比方才更加郑重。
叶北微微颔首,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朝着孽镜台所在方向,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出大殿,穿透层层殿宇屏障:
“秦广王何在?”
不过一息。
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仿佛跨越了空间阻隔,直接在殿内响起,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从容:
“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速来大殿。”
“是。”
话音落下的同时,殿外已有一道高大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形。
秦广王蒋子文身着玄黑龙纹帝袍,头戴平天冠,冠前垂旒纹丝不动,腰间悬挂的古朴“秦广王印”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极其轻微的如玉石相击的悦耳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