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光、红光、黑光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拖曳出三道璀璨的尾焰,而后骤然收敛。
三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栋尚未完全被阴气侵蚀的楼房天台边缘,脚下尘埃不起,仿佛三片飘落的羽毛。
增将军(附身林金)立于天台最前方,身形魁梧,国字脸上一双虎目此刻眯成细缝,正凝重地扫视着脚下这座陷入劫难的城市。
损将军(附身林玉)在他身侧稍后半步,气质内敛,眉目低垂,神识却如水银泻地般向四面八方铺开。
金甲神将(附身林石)则沉默地立于阴影处,手按腰间剑柄,周身肌肉微微绷紧,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从这里俯瞰下去,曾经繁华的澳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碎,再随手丢弃。
目光所及,大半个城区都被一种不祥的仿佛活物般缓慢蠕动的灰黑色雾气笼罩。
那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巨大的软体动物,缓缓吞噬着街道、楼宇、公园,所有被它“消化”过的地方。
建筑表面都会覆盖上一层黏腻的闪着诡异微光的黑色苔藓状物质,路灯折断,玻璃碎裂,花草树木迅速枯萎发黑。
雾气边缘,是仓皇逃命的人潮。
尖叫、哭喊、汽车尖锐的刹车与碰撞声、孩童声嘶力竭呼唤父母的声音、老人力竭倒地被后续人群淹没前的绝望呻吟...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如同一首来自地狱的奏鸣曲,刺得神将们耳膜发疼,更刺得他们心头发紧。
更远处,几处火头已经烧穿楼顶,火光在黑雾中显得格外刺目,却诡异地无法驱散哪怕一寸黑暗。
而在雾气最为浓郁的核心区域——
大约是澳市老城区中心广场一带——
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没有尖叫,没有哭喊,没有求救。
只有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不是生人退避后的安静,而是所有声音都被某种存在彻底吞噬后的虚无。
损将军睁开眼,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感知被干扰了,雾气有隔绝神念探查的特性,越往核心,干扰越强,核心区域我完全看不清。”
增将军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空气中轻轻捻动,仿佛在触摸什么。
片刻后,他沉声道:
“阴气浓度极高,且非常活跃。不止一只,是一个有组织的鬼群。
核心处那道最浓的气息,我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