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心低头看去。
那是一份手绘的地图,笔触清晰而细致,山川走势,地标节点皆有标注。
图上圈出了几处疑似可能存在万年冰魄的区域,另有一处标明了与养魂木心有关的古遗迹方位。
墨迹有的地方尚新,显然是连夜添补上去的。
旁边还有几行蝇头小楷,是父皇亲笔写的备注——
哪处可能盘踞什么鬼物,哪处地形险要需多加小心,哪处曾有先人探索但未归,需谨慎权衡。
玉心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鼻头微微发酸。
她抬起头,看向玉启乾。
父皇面容依旧威严,但眼睑下那抹淡淡的青黑,瞒不过女儿的眼睛。
“父皇...”
她声音有些发涩。
“怎么?”玉启乾挑了下眉,嘴角却带着笑意,“我疼我女儿,有什么问题?”
他伸出手,像玉心小时候那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动作带着几分笨拙,却满是慈爱。
那掌心宽厚而温暖,虽只是魂魄之躯,却让玉心感受到了前世今生都未曾淡去的如山般的父爱。
“心心现在可不是小孩子了,还和以前一样,是个爱哭鬼。”
玉启乾的语气带着揶揄,眼神却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我才没有。”玉心吸了吸鼻子,倔强地抬起头,眼眶却红红的,“那是沙子迷眼了。”
“好好好,心心说没有,就没有。”
玉启乾从善如流,声音里带着笑意。
帐内,这一幕父女温情,让侍立在旁的李靖将军不由得侧过脸去,假装研究地图上的某个无关紧要的角落。
他跟随陛下千余年,见惯了这位曾经的帝王在战场上的铁血果决,在朝堂上的威严深重,在抵御鬼潮时的悍不畏死。
却极少见到他如此柔软,甚至有些笨拙的一面。
原来陛下,也只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片刻后。
玉启乾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此番寻找这两样天材地宝,路途必定艰险。
万年冰魄所在之处,多为极寒绝地,养魂木心则可能与某些古老遗迹伴生,其中或有未知的禁制与守护之物。
你虽修为已达灭境中期顶峰,但孤身涉险,为父终究放心不下。”
他转过身,对着帐外唤道:
“进来吧。”
帐帘掀开,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