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
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仿佛看到了更加广阔的图景。
以脚下这一点为中心,某种无形的联系正向四周蔓延,虽然模糊,但能隐约感知到方圆数百里内的大致山川走向,水汽流动,甚至极远处那些零星人烟聚集点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生命气息。
他成了这片土地感知延伸的一部分。
“多谢二位将军鼎力相助!”
梁高峰收回意念,心中激动,再次深深施礼。
有了这神府根基,他才算是真正在此地落脚,有了履行职责的依凭。
“分内之事,梁城隍不必客气。”
损将军摆摆手。
“此地神府已成,我二人还需回返地府向陛下复命。你既已就位,当尽快熟悉辖区,梳理地气,巡查四方。”
“切记,陛下余威虽在,宵小蛰伏,但暗流涌动,不可松懈,若有紧急难处,可焚香祷告,循神职通道上报,自会有应。”
“高峰明白!恭送三位将军!”
梁高峰肃然应道。
增损二将不再多言,对梁高峰略一颔首,身形便化作一金一暗两道流光,冲天而起,瞬息间消失在天际,径直回幽冥复命去了。
荒原之上,狂风依旧,只剩下梁高峰一人,不,是一神。
他独立在刚刚落成的神府基点之上,环顾四周苍茫天地。
远离了增损二将那令人心安的强大气息,一种独当一面的孤寂感与更清晰的责任感,同时涌上心头。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而稀薄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
没有庙宇宫阙,没有仪仗阴兵。
但他知道,这里就是他的岗位,他的战场。
他不再耽搁,心念再次沉入神职符印,沟通地脉核心。
这一次,他并非仅仅感知,而是尝试引导那新生的与自己紧密相连的神府之力。
随着他的意念,脚下地面微微发光,那些融入地脉的暗金色神纹隐约浮现。
一座虚幻的由光影和地气构成的殿宇轮廓,在他身后缓缓浮现凝实。
虽非真正的物质建筑,却散发着不容侵犯的神圣威严,正是城隍法相的一种显化。
与此同时,他神职的权能开始以这神府基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渗透。
他听到了风中更细微的声音,看到了地下更隐蔽的气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