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尝试梳理那些略显杂乱或淤塞的地脉分支,安抚某些因自然或过往邪气影响而躁动的局部地气。
这工作细致而耗神,但对稳固辖区基础至关重要。
他就像一个新上任的大地管家,开始一点点熟悉和整理这片广阔而复杂的家业。
远处,雪山静默,荒原无言。
但在这片古老的高原上,一尊新的决心坚定的守护之神,已然就位。
属于梁高峰的城隍生涯,就在这苍茫天地间,正式拉开了序幕。
未来的路或许漫长而充满挑战,但他心中那簇为陛下效忠,为生民守护的火焰,已然在这世界屋脊之上,悄然点燃。
......
蓉城,御鬼局。
凝仙送走了师父虚成子,独自在办公室里又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依旧有些阴沉,午后慵懒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她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已经放下许久的钢笔,脑海里还回响着师父关于“阴天子”的那些话。
并非确凿的指向,更像是一种基于阅历的审慎推测和对现实工作的务实回归。
“脚踏实地,做好眼前事...”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师父的话,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浅笑。
道理都懂,但那个神秘莫测的词汇,以及它背后可能代表的足以重塑整个阴阳秩序的宏大图景,还是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难以平息。
尤其想到妹妹叶芷兰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哥哥,这种遐想就更加难以抑制。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桌上待处理的文件上。
无论如何,工作还要继续。
与此同时。
虚成子离开了御鬼局大楼,没有乘坐交通工具,而是选择了步行。
她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也让被办公室烟雾和紧张气氛萦绕的头脑透透气。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初夏的蓉城街头弥漫着芙蓉花隐隐的香气和城市特有的喧嚣活力。
这一切与她刚才和凝仙讨论的关于幽冥至尊,关于杀戮鬼影的沉重话题,仿佛是两个割裂的世界。
她步履平缓,道袍的袖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花白的头发在微风中拂动,看上去就像一位普通的气质出尘的道长,引得偶尔路过的行人投来好奇或尊敬的一瞥。
但她的眉头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眼神深处带着思索。
不